阿紫终于也心软,紧紧握住方生的手,把温暖传给他。
他把她带到一个小山丘,阿紫一看,竟然呆住了。
方生在山丘上堆了两个大大的雪人,雪人手牵着手,而两只手的中央,有那支情比金坚签。
雪洒得很粉,也愈渐浓,一阵大风吹来,雪人的面目也模糊了。
情比金坚签跌落地上。
方生急步趋前,紧张的拾起竹签,惟恐会失掉它。
在风雪中,方生大声叫喊:「阿紫,我是不是很没用,原来,我可以握得紧的,只有这支竹签,除此之外,我再没有其它了。」
雪洒得更凶了,看见衣衫单薄的方生,不禁教人觉得心痛。
「方生,快回来,我们到温室那边才再说吧。」阿紫嚷著。
「我不怕呀!只要争取多一秒与你一起,我也心满意足!」
「方生!」
天气在瞬息间变得很恶劣,风十分强劲,令人站也站不稳。
方生走回来,扶著阿紫,但俩人寸步难行。
暴雪太猛,二人不能走回酒店那边,只好躲在一个小亭下暂避。
「你做什么?」阿紫问。
方生竟把自己单薄的衣服脱下,递给阿紫:「你要小心著凉。」
望著赤膊的方生,阿紫啼笑不得:「我穿了很多衣服,够暖了,小心著凉的应该是你。」
阿紫把衣服交回方生,迫他穿上。
望著落得毫不留情的雪,阿紫心里有点害怕,原来,有时候,雪,并不浪漫。
她听到方生这样说:「阿紫,让我做你背后的男人,我可以接受你和那个男人交往,我什么都可以,只要你仍然接受我。」
阿紫没有回答他,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痴情的汉子。
雪,在此刻,识趣地减弱了。
「雪没那么大,我们回去吧!」
「阿紫,我真的很自私,刚才,我竟然期望大雪不要停下,甚至乎,我……可以和你长相厮守在这里。」
雪地铺上一层新雪,很柔软。路,却变得更崎岖。
也许,连阿紫自己也不知道,究竟自己会心软到那一地步。
与方生前往看那两个雪人,代表什么呢?
在机场,她选择了石头,是石头。
「小姐!」仍未步进酒店,那位侍应生已经跑出来,以英文对阿紫说:「你往哪里去了?」
侍应生拉著她,回到自己的座位,她乍见石头椅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心型盒子,和一封信。
阿紫连忙从信封内取出字条,上面写著:「如果你愿意嫁给我,请到男厕。」
阿紫心中一暖,原来石头准备在厕所求婚!
阿紫想往厕所,却给方生拉著。
这次,应否,摆脱方生的手呢?
刚才,没有脱开,今次,是否应该脱开呢?
重覆的抉择。
但是,在阿紫犹豫之际,侍应生对阿紫说:「他已不在那里了!」
「什么?」阿紫才醒觉。
她环顾四周,原来不少的男士,他们正议论纷纷的谈著刚才的事。
侍应生对阿紫续说:「那位先生等了很久,卒之走了出来,看不见你,便四周问他们可知你在哪里。我听到后,便告诉他,你往外面跑去,随即,那位先生也疯狂地跑了出去。」
「石头一定是跑往外面找我。石头……」
阿紫往酒店外望,风雪原来在不经意间狂燥起来,又急又劲。
也不知在那一刻,阿紫和方生的手已没再牵上。
很久很久,直至天亮,石头仍然未回来。
很久很久,直至大家开始搜索他的影踪,石头仍然未回来。
很久很久,直至阿紫哭了,石头仍然未回来。
很久很久,直至飘雪不停地洒落在紧握阿紫手中的红色小盒子,把它湿透了。红色染满阿紫的手心,石头仍然未回来。
很久很久,直至眼睛也红肿了,石头仍然未回来。
红透了的眼睛,凝望著那阵阵凄美的雪花,彷佛,雪都变红了,是,那一阵,粉红色的飘雪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