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「走鬼呀!走鬼呀!」奔奔兔喊声方起,缠绕的几人倏忽凝住,你眼看我眼,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出大事不妙,一听这步声就知非同小可。猫雪身形快捷无伦,几个起落已身在十几公尺过外,离开是非之地,完全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格局,果然不负猫雪之名。
比较起来,幻方一副老神在在谋定而后动的样子最叫水然和奔奔兔担心,地上横躺著一堆烂泥,不,是生死不明的方天惑,谁也不淌这口浑水,偏偏幻方就是不走,到底恃什么呢?水然疑虑幻方处境之际,脚步声的主人身影渐现。
「猫雪走得好快呀。」水然悄悄对奔奔兔说,「喂,你看见鲔鱼和阿沙奇吗?刚才一堆人在转,停下来就不见了她们啊。」
「是啊,不见了,会不会有事先走呀,你知道她们最要好的,嘻嘻。不说了,人来了,好紧张呀,」奔奔兔捉紧水然的手低叫。
来者是谁?奔奔兔和水然睁大眼睛看著路的尽头,果然是他!觉X女子中学,令女生闻声丧胆的训导主任──常佛仁!
常佛仁一步一步走近。
踱──踱──踱,水然和奔奔兔不约而同的按压住突突乱跳的心房,一步一惊心,好惊呀,水然差点儿叫了出来。
常佛仁停定,咳嗽一声,扫视女生宿舍门前一周,目光灼灼的注视地上横躺的人影,最后落到气定神闲的幻方身上。
「你是中六的──幻那个,那个,幻方吗?」常佛仁记性不赖,指指地上一团黑黝黝的东西,「这是什么?」
水然和奔奔兔远远瞧著,仍感到一阵肃杀的气氛,互想捏著对方的手臂,紧张得都把指甲都陷入肉中,忘了疼痛。
「不是什么。」幻方回答,答得理所当然胸怀坦荡无愧于心。
水然暗暗叫苦:「哎呀,死啦,被常佛仁当场逮捕,仍这么气定神闲,服了你啦,幻方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跟谁说话?」常佛仁冷笑,眼瞳里闪过一丝愠色,要不是眼前这幻方已是中六生,又是校内资优学生,替觉X中学拿了几个校际美术大奖,早就发火了。
「知道Sir 。」幻方微笑。
「哼,再问你一次,半夜三更,怎会有人躺在这儿。快说!」
「什么人,什么人啊?」幻方故作惊奇,左右瞄了一圈。
「还装蒜──」常佛仁用脚踢踢地下那团黑物,脚下空空,竟然一脚陷进去,「咦咦──」
「常Sir,你踢我们洗换的衣服干什么?」幻方故作惊讶。
「衣服?」常佛仁蹲下来大力抖开地上那团东西,哇啦啦的满天纷飞,竟然全是女生的校服,白衫跟蓝裙齐飞,丝带和袜子共舞。一件一件飘到空中,再飘然落下,煞是好看。
方天惑呢?水然和奔奔兔你眼看我眼,发出同样的疑问。
原来鲔鱼听觉异常敏锐,早听到常佛仁的脚步声,连忙叫阿沙奇拖开方天惑,自己冲到宿舍旁的洗衣间,把衣服塞满成一条人样放回方天惑躺卧之处。鲔鱼夜之女的名号不是白叫的,出手俐落动作瞬间完成,还有余闲帮阿沙奇拖方天惑躲到暗处,瞬即没了踪影。
宿舍门前,白衣蓝裙布满地上,幻方抱胸微笑,「常sir,你有制服癖吗?」
常佛仁扒开地上校服堆,屁也没找到半个,一张脸顿时比锅底还黑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