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「你介意我常来跟颢明说故事吗?」许晴既为颢明难过,又觉得迷失。
柔美摇摇头。「只要能够让颢明尽快醒来,什么方法都要试。」她握著许晴的手。「让我们齐心合力,一定可以感动上天。我曾想过,把颢明带去法国南部的卢尔德喝一口圣水,可惜太迟了。」
「你相信圣母显灵的奇迹吗?」许晴知道卢尔德的典故。一八五八年二月十一日,十四岁少女 Bernadette Soubiroux寻找生火的木材时,在一个洞穴内见到一位身穿白衣的女郎,自称是圣母玛利亚。当地神父与居民跟著少女前往洞穴,只见手执蜡烛的少女与白衣女郎对话时,融化的蜡滴在手上,却没有灼伤她,大家相信这是圣母显灵。圣母请少女掘地取水饮用和清洗双手,并要求神父建立教堂为世人祈福。
直至同年的七月十六日,圣母共显灵十八次。从此,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和病者,尤其是坐轮椅的残障人士前来朝圣,他们都相信引自圣母显灵地的泉水能治百病。
「我不是天主教徒,但与其判颢明死刑,我宁愿相信圣水可以帮助他。我要给他信心,首先自己要有信心。」柔美道。
「你是个让人敬佩的女人。」这是许晴衷心的话。相比柔美的坚定,自己对颢明说谎未免显得不知所谓。
颢明走近床边,伸手一触,果然触摸到自己的躯壳。他尝试拉拉柔美和许晴,但她们全无反应。
从前几次,他还可以回到躯壳中,像睡了一觉。如今,床上的自己长眠,在空气中的他是个别人看不见、触不到的──灵魂──鬼魂──隐形人!
不过,他并不著紧自己,植物人也好,全身瘫痪也好,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不会痊愈。如今,不过让他可以更自由地游走四方,只可惜浪费了这两个女人的眼泪而已。
颢明无法解释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亦无法跟许晴沟通。他著急,无奈,也有内疚。
他真心希望许晴得到幸福。幸福的定义,就是不要让自己成为许晴的心理包袱。
「对,只要许晴接受定宇,便会渐渐忘记我。」他愿意如此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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